陸征
今天是支队难得轮上的休息日。
阳光把训练场晒得暖烘烘的,陆征蹲在宿舍楼后面的空地上,面前摊着一排东西——不是武器,不是装备,是骨头。
不是真的骨头。是狗咬胶。
各种形状的,牛肉味的,鸡肉味的,薄荷味的。他一条一条摆好,皱着眉头挑了半天,最后叼了一根牛肉味的在嘴里,心满意足地眯起眼,尾巴在后面慢悠悠地扫着地面。
“你在干什么。”
陆征吓得耳朵唰地竖起来,差点把狗咬胶吞下去。转头一看,林砚站在他身后,手里端着一块茶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林哥!”陆征把狗咬胶从嘴里拿出来,尾巴摇起来了,“今天休息嘛,我就……呃……放松一下。”
林砚沉默了两秒。然后他转身走了,什么都没说。
但陆征听见他转身的那一瞬间,有一个极轻的、像是叹气又像是忍笑的声音。
“林哥你刚才是不是笑了——”
林砚没回头。
陆征正要追上去确认,身后传来一阵懒洋洋的脚步声。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——那个人的虎尾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,尾巴尖扫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小崽子,又在啃你的骨头了?”霍应雪穿着件松垮的旧T恤,铂金色的长发难得没扎起来,散在肩上,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,显然刚睡醒。他走到陆征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排成一排的狗咬胶,嗤笑一声,用虎尾抽了一下陆征的后脑勺。
“你几岁了?”
“二十五……”陆征捂着后脑勺,耳朵往下压了压,“霍哥你要不要尝尝?这个牛肉味的特别好吃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真的好吃,你试一下嘛——”
霍应雪没理他,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,剥开锡纸塞进嘴里。陆征看了他一眼,想说巧克力吃多了不好,但他忍住了——上次他说这话的时候,霍应雪用虎尾勒住他的脖子拖了十米远。
“今天休息,你们有什么安排?”苏鹤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。赤色的狐耳在阳光下透出半透明的粉色,蓬松的大尾巴优雅地晃着。他端着一杯咖啡,笑眯眯地坐到旁边的台阶上,视线在陆征的狗咬胶上停了一下,笑得更深了。
“别说话,”霍应雪提前警告他。
“我没说话呀。”苏鹤鸣抿了一口咖啡,表情无辜极了。
“你眼睛在说话。”
“那是我的眼睛在微笑,不是说话。”
陆征没听懂他们在斗什么嘴,他小心翼翼地把狗咬胶一根一根收回盒子里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他今天有计划——他要去镇上买点东西。上个星期出任务的时候他的护腕磨破了,霍应雪说有双旧的可以给他,但他舍不得拿。霍哥的东西他都舍不得用,全收在床底的铁盒子里,时不时拿出来看看,看完再小心地放回去。
“霍哥,我去趟镇上,”他说,“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?”
霍应雪刚咬下最后一口巧克力,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。
“什么?”
“牙膏,”霍应雪咽下去,重复了一遍,“还有薯片。青柠味的。”
“收到!”
陆征转头看向林砚的方向。林砚已经走到树荫下面去了,背靠着树干,手里那杯茶还没喝完,目光落在远处。
“林哥!要不要帮你带什么!”
林砚举起一根手指,表示“不”。
“好嘞!”陆征一点都不介意,反正林砚每次都是这个答案。但他还是会在便利店多买一瓶运动饮料,回来的时候悄悄塞进林砚的储物柜里。饮料瓶上会贴一张便利贴,上面写着“林哥辛苦了”,署名是一只画得很丑的狗头。林砚从来没提过这件事,但那些便利贴也从来没出现在垃圾桶里。
“陆征。”苏鹤鸣叫住他。
“嗯?”
“帮我带包咖啡豆”苏鹤鸣说,然后在陆征准备转身的时候补了一句,“别买错了,不是速溶的,是豆子。”
“哦……”陆征挠了挠耳朵,“那要买什么样的?”
“你跟店员说‘苏鹤鸣要的那种’,他们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买了多少次咖啡豆才能让店员记住你的名字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天赋,”苏鹤鸣笑眯眯地说。
陆征走到门口的时候,霍应雪的声音从后面懒洋洋地飘过来。
“小崽子。”
“怎么了霍哥?”
霍应雪靠在墙边,双手插兜,虎尾在身后慢悠悠地画圈。阳光洒在他的白色毛发上,整个人像在发光。他歪着头看了陆征两秒,嘴角勾起那个熟悉的、痞气的笑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就四个字。但陆征的尾巴直接摇成了直升机螺旋桨,耳朵竖得笔直,金棕色的眼睛亮得惊人。会話を続けるにはログインしてくださ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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